谢明月面不改色地道:“伯母客气了。世子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郑氏拉着她的手,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。
什么秦长霄小时候多调皮,什么他祖父在世时多疼他,什么她这些年有多不容易。
谢明月耐心听着,偶尔应一两句。
等郑氏终于说累了,沈嬷嬷才扶着她回去歇着。
郑氏走后,秦长霄睁开眼,长长吐了口气:“我娘也太能哭了。”
说完这一句,他没再吭声。
看着亲娘伤心掉泪的样子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可他装病的事必须瞒着她,郑氏没有主见,万一泄露出去,可就功亏一篑。
谢明月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移话题:“你装得倒是像。”
“那是。”
秦长霄得意地挑了挑眉,“从小到大,我装病逃学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,我娘从来没看出来过。”
谢明月懒得理他,起身去给秦四换药。
京城的风声,一日紧过一日,仿佛风雨欲来。
这一日,宣和帝命福全带着宫中珍藏的药材,亲自到秦国公府探望慰问。
福全带着御赐之物登门,一路穿过府内,来到鹤鸣院。
郑氏红着眼眶候在院外,福全上前,温声道:“夫人,陛下听闻世子昏迷不醒,忧心不已,特命奴才送来御药,望世子早日康复。”
郑氏含泪接过御药,连连叩谢:“多谢陛下隆恩!多谢公公!”
福全又进了内室,隔着床帏,见秦长霄躺在榻上,面色灰白,气息微弱,一副命悬一线的模样,心中也不禁一叹。
“夫人,陛下说了,秦国公世子少年英才,此次遭此横祸,朕心甚痛。”
福全传递宣和帝的口谕,“让世子好好养着,一切自有陛下做主,赐婚的事不急,等世子伤好了再议。”
郑氏红着眼谢恩。
福全点头,又安慰了郑氏几句,这才回宫复命。
福全前脚刚走,后脚各府的帖子就雪花似的飞来了。
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跟秦国公府没什么来往的世家,都派了管事上门送药。
明面上说是探望,可谁都知道,这一切都是做给宣和帝看的。
宣和帝派福全亲自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