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瑾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。
“是我。”
秦长霄从黑暗里走出来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卢瑾站在门口,一身玄色常服,头发都没束,就那么披散着。
他看到秦长霄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秦国公世子深夜翻墙入宅,好大的兴致。”
秦长霄也不恼,往门框上一靠,双手抱胸,笑得吊儿郎当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卢瑾一言难尽地看着他。
大半夜的翻墙进来,还这么大摇大摆,普天之下也就秦长霄干得出来。
他侧开身子,让开了门口。
秦长霄大步走进书房,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又顺手拿起桌上那盏凉茶灌了一口。
卢瑾看着他,嘴角抽了抽,到底没说什么,只是把门关上,在他对面坐下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两人对坐良久,烛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“说吧。什么事值得你半夜跑一趟。”
卢瑾到底先开了口。
秦长霄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,推到卢瑾面前。
卢瑾垂眼看去。
信封上没有落款,可当他的手指触摸到里面的信纸的瞬间,微微一顿。
他打开书信,展开扫了一眼,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片刻后,他把信纸折好,放回桌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秦长霄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卢瑾抬眼看向他,目光冷得像深冬的寒潭。
“蜀王府的茶壶里,有砒霜。”
秦长霄脸上的笑意收了收。
“蜀王和蜀王世子,死得太巧了。”
卢瑾一字一句道,“恰好在你传信之后,恰好在我带人围府之前。”
“所以呢?”
秦长霄淡淡问道。
卢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最终垂下眼,把那封信收进了袖中。
“没有所以。蜀王有反心,死有余辜。”
秦长霄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卢指挥使,果然是个明白人。”
卢瑾侧开身子,避开他的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