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帝的脸色果然变了。
他盯着越国公,眼神锐利如刀:“越国公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臣不敢乱说。”
越国公挺直脊背,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蜀王谋逆,崔家也才刚刚下狱,朝堂上正在清算蜀王党羽。这个时候,安王突然对宗室世子下手,还蓄养私兵,意图不明。”
“陛下,臣请旨彻查安王府!”
宣和帝沉默了,坐在御案之后,手指轻轻叩击桌面,眼底晦暗不明。
他心里确实被这句话狠狠震了一下。
若当真是有人蓄意剪除宗室血脉,那下一个目标会是谁?
他这个皇帝,还是二皇子?
尤其是废太子,尽管他不喜这个儿子,可他毕竟做过太子,不管是谁登基,都容不下他吧?
若背后之人真是安王,其蓄养私兵,刺杀宗室,谋逆之心昭然若揭。
“安王就算胆子再大,”宣和帝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还能把宗室都杀光不成?”
越国公肃容道:“陛下,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今日他敢杀秦长霄,明日就敢杀其他宗室,后日……就敢杀到陛下面前!”
这句话戳中了宣和帝最敏感的神经。
无论如何,当街刺杀宗室子弟,私养死士夜闯国公府,已经触动了帝王的底线。
安王必须彻查。
猛地坐直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传朕旨意,着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,顺天府全力配合,彻查此案。”
“安王府即刻查封,府中所有人等,一律不得出入。若有抗旨者,立斩不饶!”
“臣遵旨!”
包府尹连忙叩首领命。
谢明月与越国公也先后行礼告退。
走出养心殿,谢明月与越国公并肩行在宫道上。
“父亲,今日多谢您了。”
谢明月低声道。
越国公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:“长霄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出事,我不能不管。何况,你与他的事,我心里也盼着能成。若真有人想动我秦家的孩子,我这个老骨头,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谢明月心中微暖。
她与秦长霄一样,都没个好爹,但越国公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