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2章 昏迷

马车内,鎏铜炭炉烧得旺盛,暖意融融,把车厢烘得十分暖和,隔绝了外面残留的刺骨寒气。

厚厚的羊绒褥子铺在软榻之上,谢明月被轻轻安置在上面。

秦长霄坐在她身侧,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在她脸上,一刻都舍不得挪开。

少女脸色还有些发白,满头青丝散乱铺开,有几缕被血黏在脸颊上。

道袍上全是口子和血渍,手指上也有细碎的划痕。

秦长霄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。

他的动作极轻,像是在碰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。

然后他抽出自己的帕子,蘸了温水,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血迹。

从额头到眉梢,从鼻尖到唇角,他擦得极慢,极仔细。

红绡想要伸手,却被秦长霄挡开,只得坐在角落里,欲言又止。

她想说男女授受不亲。

可话都已经涌到喉咙口,又被她硬生生咽回肚子。

方才广场之上,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,问秦世子敢不敢娶她。

秦秦世子也立下誓言,生亦同寝,死亦同穴。

两人等于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定下婚约,这会儿被他擦个脸,应该没什么吧?

红绡纠结半晌,干脆把头往下一埋,缩在角落里装木头人。

秦长霄浑然不觉红绡心里的弯弯绕绕。
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谢明月苍白的脸,心里一阵阵后怕。

摘星楼上,谢明月高声问他敢不敢娶的那一瞬间,他浑身热血直冲头顶。

那一刻,什么夺嫡,什么江山大业,通通被他抛到九霄云外。

世间万物,没有比谢明月好好活着更重要。

秦长霄伸出手,轻轻抓起谢明月冰凉的手掌,攥在自己掌心里,贴在胸口暖着。

他的手心很烫,能摸到她指腹上薄薄的茧。

那是她日夜画符,握着符笔磨出来的,也是握剑习武留下的印记。

“明月。”

他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轻得如同羽毛,像是怕吵醒她,又像是想让她听见。

“你好好歇着。等你醒了,我就去找陛下请旨赐婚。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,你谢明月是我秦长霄的未婚妻。”